当文学批评成为一种文学——试论从杰弗里·哈特

  当文学批评成为一种文学——试论从杰弗里·哈特曼的《批评的文化》出发的论文论文摘要:二十世纪中后期,随着“科学化”风气的盛行,文学批评渐渐被大众冷落,其存在的价值也遭到了质疑。面对这种境遇,美国著名的文学批评理论家杰弗里·哈特曼提出了自己的救赎之方:让文学批评重新回归文学。他从批评语言和批评的文体入手,对文学批评自身的定位进行了反思,并尝试探究这种“文学化”的批评在文化生活中的意义。 论文关键词:哈特曼;文学批评;语言;当代文学生活 杰弗里·哈特曼(geoffreyh.hartman1929一),美国当代著名的文学批评理论家,是“耶鲁学派”的中坚力量,也是最早把德里达的解构思想在美国发扬光大的学者之一。他在文学批评理论方面提出了一系列自己独特的观点,在当时引起了热烈的讨论。这些批评理论不局限于文学本身,也涉及到文化和社会领域。 本文以哈特曼的基本理论为切人点,拟从以下四个方面展开:一、哈特曼的文学批评观概述;二、文学批评与社会的关系;三、结合实例谈谈文学批评与当代文学生活;四、对这种文学批评观的总体评价。 一、哈特曼的文学批评观 在文学批评方面,哈特曼最核心的观点是:文学批评本身就是一种文学(1iterarycommentaryasliterature),而不是寄生于它或者沦为其附庸。 二十世纪发生的“语言学转向”带来了文学批评领域里研究对象和研究方法的变革。随着索绪尔的《普通语言学教程》的发表,文学批评逐渐走上科学化、专业化的道路,对作品的语言技法研究和语义分析成了十分时髦的事情,语言从与社会、历史等错综复杂的关联中被剥离出来,成为一个独立自主的系统。WwW.11665.com在当时的文学批评中,尽管不同的批评流派在批评主张和方法上不尽一致,但都从不同角度对语言表现出强烈的兴趣。阅读这些批评文章既会被其精细的解析力所折服,同时也会被那种厚重、干硬的文风搞得有些乏味。 总体来看,一个不可回避的现象是:文学批评与人们的日常阅读相脱节,与普通人的生活渐行渐远,这一领域成为了一片只有少数理论家在艰难跋涉,而其他人很少问津的荒野。 面对文学批评备受冷落的境遇,作为“耶鲁学派”重要代表人物之一的杰弗里·哈特曼提出了自己的救赎之方,就是让文学批评重新回归文学。为了实现这种回归,批评文体的改变势在必行,而改变文体的出发点,则是找寻一种理想的批评语言。他希望文学批评的语言摆脱一本正经的说教和矫揉造作的修饰,回归到一种纯净的状态,并用这种纯正的语言创造出自由的、摆脱术语和陈规的、真正能表达感情的文体,以此实现对文学批评的拯救。 (一)文学批评语言的纯净问题 在语言问题上,哈特曼很大程度上继承了学派领袖雅克·德里达的观点,他们都认为语言不是文学的本质属性,只是一种表达思想的媒介。 在《批评的文化》这篇文章中,哈特曼说:德里达关于语言的看法正式在此显示出它的价值。它对文学和哲学文本所进行的精细分析表现出了语言是一种“可分解的”媒介,这一媒介可以用替换它自身的方法来分隔它的任何“沉重”部分。……没有种特别的哲学,只有语言学的行动自身可以使之得到升华。 从以上的叙述中,我们可以推断出:语言是一种媒介,它是可以用别的语言替代的,我们可以用更婉转的说法来替代一些貌似“沉重”的表达,读者为了找出这些婉转背后的意图,就必须对语言加以分解,使意义更加明朗,让理解得以升华。 德里达认为,从中推断出的所有预测都陷于一种对语言的盲目之中。语言从来不曾也不可能是基础性的:哪里有语言,基础就挪移开去,这种成为词的转移,进入那种暂时空间的转移,是迅速的、不断发生的。词语并没有依此而成为理念,即词语的中心。因此,德里达说他批判时直接对准“词语中心主义”的。 哈特曼对于语言非“基础性”的描述,也就是解构主义学家们通常所说的“语言的不确定性”。解构主义反对词语中心主义,他们认为不确定是语言的一种自我解构。而在这一点上,哈特曼用自己的方式做了说明,他认为,语言的不确定给我们留下了思考的余地,不确定不仅延宕(delay)了对于意义的确定,即中止过早的判断,并且允许名副其实的沉思。延宕不单单具有启发式的作用,也不仅是一种使阅读的行为慢下来指导我们正确评价它的复杂性的手段,它是一种语言的内在力量。 正是由于这种不确定性,语言成了一种引发人们沉思的媒介。在文学作品里,语言无疑是重要的,对于语言本身的规范也成了一个值得我们关注的问题。在其代表作《荒野中的批评》一书中,哈特曼对文学批评的语言形式进行了比较与分析,他认为,过于简单直自和过于修饰都是对语言的滥用。太过简单和干瘦的语言,无法容纳足够的思想内涵,只会让人们对艺术作品丧失信心;而词藻过于华丽的语言就如同魔术师一样,他把底牌藏在掌心,所做的只是用一系列花哨洗牌的动作让你目眩神迷。在以上两种语言里,人们不能够找到真理。 哈特曼认为,只有真正纯正的语言才能拯救文学,拯救文学批评。他希望将文学批评的语言加以净化(purify),让它回归到原始的、自然的纯ie(purity)状态。 纯正的语言是文学批评具有魅力和创造性的表现之一。在这方面,文学家的实践先于文学批评家,首先宣布“我将经常保卫法语的纯洁性”的是诗人马莱伯,而再一次表示要“纯洁民族语言”的则是诗人马拉美。所谓的纯洁性并不是以一种学者派头提出的过分要求,而是出于对我们当下所使用的语言的关注,这是一种本质性的需求。在《荒野中的批评》一书中,哈特曼写到:“好的诗歌的措辞可以作为一种语言之中的语言被感受到,这种语言使诗歌得到净化,并恢复了它最初的力量;坏的诗歌的措辞则是矫揉造作的而不是自然的,这是词句和规则的一种虽然是装饰的、但却毫无光彩的状态。” 与诗歌等文学作品类似,文学批评的语言同样需要被净化。语言是重要的和无所不在的,它实际上接触了社会上的一切事物。 一个问题就出来了,经过净化的、纯正的语言是如何具有不确定性的呢?在哈特曼的表述中,语言的不确定性主要由两方面的原因引起,一是语境,一是参照系。语境是空间上的错位,同样的语言在不同的地方说会引起不同的效果;而参照系则是一种从时问角度的衡量,我们有一种理解的惯性,这取决我们在一段时间内的相处方式,随着时间的推移,我们的参照系是在不断变动的。这两者都能引起语言的不确定。哈特曼想呼唤的是一种本原的纯洁和具有力量的语言,因为它所具有的不确定性,使其含义更加丰富。这种丰富是一种纯粹中生出的丰富,而不是纷乱背后隐藏的空虚。 如果说之前人们比较重视艺术的语言而轻视文学批评的语言,那只是因为过去的批评家们对语言作用和效果的忽视,他们所用的不过是一种“流言蜚语”。文学批评也应该如文学作品那样,使用纯正的、自然的语言。事实上,“措辞纯正”的难题一直缠绕着批评家,它不仅应该成为一种衡量艺术作品的标准,而且也应该是检验批评家自己实践的一块试金石。 (二)文学批评应该是一种随笔 哈特曼对文学批评的拯救不仅体现在对语言的规范上,也体现在对文体的要求上。他希望文学批评是一种随笔。这取决于随笔这种文体的三个特质: 1.随笔的包容性 文学批评的文体不一定非得是学术论文或者散文,它可以是小说、诗歌、对话录、书信……哈特曼将其概括为一种随笔。以《柏拉图对话集》为代表的对话体是哈特曼非常推崇的一种文体形式。对话引起了人们自由地开始和结束交谈,它避免了矫揉造作的措辞和行话的引诱。同时,对话必定会导致一种更具高度的和包含一切的真理。诗体、小说、书信等等都是滋养文学批评理论的温床,随笔的包容性让文学批评不必继续带着镣铐跳舞,它拥有了一片自由施展的空间。 2.随笔的丰富性 随笔的丰富性在于它可以容纳不同的个性。随笔具有一种独立的存在价值,它是反讽和渴望的结果,是一种双重的、互补的或者对立的非限定化的结果。“随笔靠一种本身的愿望供养,这种愿望比仅仅等待着被绝对知识加以完善、加以消除的某种东西具有更多的内容。” 随笔是自由的,它可以包容批评家的不同风格,哈特曼认为,批评家都应该有自己独特的文体风格,拒绝中庸化,追求一种高超的语言运用能力和对所从事的批评的热情。 在哈特曼眼里,丰富自由要比得体来得重要,文学批评应该有强烈的个人风格,而不是中庸的、刻板的千篇一律。 3.随笔的非连续性 随笔不需要立即下结论,论证可以是一个长期的、阶段性的过程,在《荒野中的批评》里,哈特曼为随笔做了注解: “随笔能够完全地和自豪地坚持它的非连续性的特性,这种特性反对科学的严谨或者印象主义的鲜明这种较不重要的完善。专题论文是以公理或定义开始的独断哲学的工具,而随笔或者对话……作为辩证法的工具,不必像一次就能决定的那样要做那么多的事情;如同较长的对话时与某一个人自身进行的对话一样,辨证的过程可能是与生命一样久远。” 随笔的非连续性会使人陷入沉思,这样的文学批评就不是一种自说自话的独断,而是一种真正的启蒙。这种非连续性的特征在哈特曼生活的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可能主要还是体现在对话录末尾的意犹未尽、学术期刊对某一话题的连载、或者读者或作者之间书信的往还上,到了现代,这种非连续性可能体现得更加充分,比如互联网论坛发表模板中有再编辑功能,批评者如果对某一问题有了新的认识,可以直接在文中修改,也可以在文后做批注,文章的读者们可以在文下展开讨论,作者也可以及时地回应相关的疑问。 (三)文学批评成为一种文学 富于想象性的语言和自由的文体,不会对思维的创造性构成限制,最终成就了文学批评,使其成为了一种艺术、一种文学。文学批评告别了过去刻板生硬的面孔,成为一种能给人们的阅读带来审美愉悦的作品,进入到文学的领域。哈特曼认为,与文学一样,文学批评也同样应该具有打动人类情感的性质与功能。 文学批评不仅仅是以语言形式固定下来的文本,批评与文学具有同一性,是一种“作为文学的批评”,批评不再是文学作品的附庸,而是具有了独立的审美价值。批评“在文学之内,而不是在文学之外”,批评活动与文学创作一样具有创新性、情感性。 从这个意义上讲,批评家所从事的也是文学,纯正的语言是文学批评的有力武器,而富有创造性的随笔是实现批评与文学“同一”的理想的文学样式。 毋庸置疑,文学批评具有导向作用,它指导着人们的阅读活动和创作活动。当文学批评成为一种文学后,它本身也就作为一种审美活动进入人们的社会生活,影响人们的阅读和思维模式,从而改变人们的生活态度。 二、文学批评与社会 哈特曼认为,由于受到与生俱来的追求条理性、确定性观念的影响,我们把批评看得过于狭隘,把它与哲学、法律、心理分析学、宗教隔离开来,也将其与社会隔离开来。这无疑是成问题的。

  因为消解了批评与文学的界限,哈特曼直接地扩大了批评的领域,使新的文学批评更具开放性和包容性,内涵更为厚重,对社会的关照也更加明显和强烈。 对此,哈特曼指出:“在充斥着广告和速食文化的开放性社会中,或是进行强行灌输思想的社会中,一种非常确定的宣传占据主流地位,不确定的解释学和被审美经验所实践和培育的反讽都是不可能的。”在哈特曼的批评理论中,反讽不是一种技巧性的修辞,而是对于修辞的超越。批评通过“反讽”在其表面意义之外,获得了更多资源。通过处在矛盾中的反讽,我们摆脱了确定性的压制,从有限的语言中获得了一种无限。在这个意义上,哈特曼说:“真正的反讽既是一种对无限的争取,也是一种对其详尽了解和占有的尝试。”它让批评引导人们进入思考。换句话说,就是在文化工业占统治地位或者在实行思想垄断的社会里,真正具有启发性和批判性的批评是无法存在的。 这包括两方面的内容,文学批评既不能被经济利益所诱惑,也不能够被政治权威所胁迫。 一方面,文学批评对“文学生活”具有指导作用,如果它服从于市场的法则,屈从于经济利益,就会丧失批评本身的价值。在利益的驱动下,批评者有可能对新的文学作品进行炒作,制造各种各样的噱头来吸引读者,通过刺激性强烈的字眼来强化潜在消费者的关注和期待,尽可能地使利益最大化,而不管评论文章是否切实,是否与原本事物吻合,这种不诚实的批评语言可能会导致一系列失真的连锁批评。 另一方面,“一篇复杂的文章应该力图指明那个因强大的力量或者维系着压抑情感的基础时所隐藏起来的意义,它体现了一个作家与其文化的控制语言所进行的战斗”。“当文化更多地遭受到秩序的暴力方案威胁时,文化理论便成了某种意识上的‘批判’,这种意识是方法性的,极有可能受到官方约束的语言和写作模式的那种想象力的局限。” 哈特曼非常清晰地提出过艺术与政治的关系问题,他认为“伟大的艺术都是激进的。”这种陈述的确新颖而大胆,在他看来艺术家和政治领袖都具有超凡的魅力,虽然在艺术家身上备受赞扬的魅力对于政治家来说可能成为危险的因素。艺术和政治不能混合在一起,如果艺术与政治结合,生出来的后代通常是怪物。所以,艺术家们应该坚决抵制用批评迎合政治的倾向,让文学批评保持自己激进的品格。 三、文学批评与当代文学生活 当下,我们正处在一个互联网的时代,人们习惯于通过网络查找资料、交流意见,文学与文学批评也渐渐融人其中。现在,只要你愿意搜索,就可以在网上找到全本的《红楼梦》、《源氏物语》、《安娜·卡列尼娜》等长篇小说,也可以在cnki等资源库中找到大量针对这些小说写的评论文章。曼纽尔·卡斯特的著作《信息时代》(theinformationage)中最常被引用的一句话是:“我们的社会越来越由网络和我这两端来构成。” 雅克·德里达这样描述这个时代:一个划时代的文化变迁在加速,从书籍时代到超文本时代,我们已经被引人了一个可怕的生活空间。这个新的电子空间,布满了电视、电影、电话、录像、传真、电子邮件、超文本以及国际互联网,彻底改变了社会组织结构:自我的、家庭的、工厂的、大学的,还有民族国家的政治。 第一个问题,这样的互联网生活究竟会给文学和文学批评带来多大的变化呢? 首先,网络作品不仅仅是文字符号的语言,还有多媒体的声音语言和图像语言。并且,网络的超文本视窗不仅可以把文字、图像、声音、动画结合起来达成视听美感和审美通感,还能借助图形界面或标识语言,将丰富的文本系统资源以层次或链接方式包装起来,造成“文本中的文本”。 其次,从互联网的特性说起,基于web2.0建设的网络平台希望它的用户可以更加主动地提出问题,他们不仅是阅读者,也是消息或意见的发布者。个性化的表达方式和读与写并存的传播方式具有极大的开放性和包容性。 一个好消息是,就文学批评本身而言,哈特曼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理想如今已经在一定程度上得到了实现,在这个快速浏览的时代,简洁明晰的语言无疑是最有效的传播媒介,而互联网的互动性给了有问有答的随笔式评论最大的发挥空间。 第二个问题是,现在人们主要通过哪些方式来阅读文学批评? 除了传统的书籍以外,网络成了不可或缺的中介或是阵营,以书评影评起家的豆瓣网为例,借助网络平台的互动式评价成了时下最大众化的文学批评模式。 这样的网站是书籍、电影和音乐碑好者的聚集地,而且不能不承认,这些爱好者中不乏某一领域的精英。他们可以根据网上的评论找到一批志同道合的人,切磋读书后的心得。 这种分享网站的模式在某种程度上实践了哈特曼的理想,让文学批评走入到人们的日常生活中,批评所用的语言是自然亲切的,所采用的文体也是随笔式的,不仅实现了有问有答,还可以不断地补充、延续。这样的文学批评影响了人们的阅读习惯、对书籍的选择,促进了一批有同样爱好的人交流读书后的感悟,交换二手书等等。 哈特曼强调人的主体性,认为文学从来就是人写的、写人的、为人而写的。文学作品需要读者,文学批评同样离不开读者,读者既是作品的解释者,又是作品的创造者。所以说,在某种意义上,哈特曼的理想在互联网时代得到了满足,但是更复杂的情况也已经出现了: 首先,虽然网络语言向着清晰直白的趋势,但是离哈特曼所希望的:“寻找通俗的、精致的、自然的和博学的语言潮流的典型的结合”的要求还是相去甚远,对文学批评语言纯正的追求依然没有真正实现。 其次,文学批评依托于互联网之上,必然会涌现出一些弊端。 在互联网上,文学批评的发布者往往是匿名的,发表评论的所承担责任比印刷时代要小得多,个人信誉也不会因此受太大影响,所以,这些评论可能只是某些人的一己之见,或者是根本就未读原著而任意作解,思维简单,观点偏颇,或者哗众取宠,但经过一再的强化传播,就成为公众关注的焦点,有很强的误导性。这种评论从根本上来说只是个人情绪的渲泄,丝毫无助于作品的解读和作者写作水平上的提高,亦无助提高公众的审美趣味。而网上类似的评论占有相当大的数量。 在商业利益的驱动下,评论者很容易受到诱惑,把本来一般的甚至是负面的写得极富煽动性,刺激人群的购买欲。渐渐会使人们逐渐丧失正确的价值判断,不假思索地顺从现实,最终导致大众的审美鉴赏力退化和文化水平下降。因为网站的运营需要资金,所以它无法摆脱商业化的模式,必定会被利益所诱导,长期置顶某些能带来利润的书籍,雇佣枪手写软文来推销等等。 还有一个弊端是互联网的自由和包容性往往被滥用,表现出无原则的纵容。网络给人们提供了这样一个可以自由言论的场所,鼓励不同的意见展开讨论,每个人都可以平等地发表批评,这样一来,批评的导向作用变得非常不明确,普通的读者很容易盲目,在大量的评论语言中迷失方向。最终,价值判断被淹没在一片声浪之中,很大程度上导致了批评质量的下降。 哈特曼本人曾经思考过这个问题,艺术是否应该屈从于认识,屈从于那种不断增加的媒介的负载?在这里,认识指的是理性,指的是一种科学化的趋向,而媒介指艺术传达所借用的手段和途径,不仅包括语言和文体,在如今我们可以给它赋予更加复杂的内涵。不管怎么说,哈特曼希望这个问题的答案是否定的,他希望艺术能够不屈服于外力,按照自己的规律发展。 那么,在当代文学生活中,人们需要什么样的文学批评?这可能是我们下一步需要认真思考的问题。 哈特曼文学社会观的一个总体原则是:价值判断是建立在文学研究基础上的,文学研究却绝对不能建立在价值判断之上。也就是说,一部作品好还是不好,应该建立在文学研究的基础之上,不能建立在先入为主的价值判断之上,无论这种价值判断是出于政治的或者商业的考量。对此,雷内·韦勒克也有同样的看法,在其经典著作《批评的概念》一书中,韦勒克指出:文学研究中理论问题的澄清有助于研究方法的改进,而研究方法的改进完全是为了更充分地理解文学作品的价值与意义。 文学批评应该摆脱外界的操控,依照它自身的规律发展,成为一种具有可读性、富有启发性、带有批判性的文学样式。 四、结语 哈特曼批评理论,不是从理论推出理论,而是来自批评实践的瞬问灵感。因此,他的理论是一种想象式的解构,缺乏理论的严密性。我们只能从一些无系统甚至无逻辑的感悟中去探求和追索。或许,感性的经验更能接近创造之源。现在,距哈特曼批评理论的提出已经过去了近三十年,但他的一些想法在现代仍然能给我们很多启示,启发我们去追求更加理想的文学批评的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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